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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尘之恋

发布时间:2019-10-18 13:30:22 编辑:笔名

十八年了,同在一座城,苏伊和晋阳有过匆匆几面,但从未有约见过。十八年是可以重新投胎轮回的时间。

是想“见一见彼此,忆一忆往昔”的念头太挠心了,适逢大家两个十八的年龄,相关者很正式的聚了一聚。

大家都没有变,苏伊一眼就能认出所有的同学;大家又都变了,有比过往神气的、落寞的、成功的、失意的、光彩的、憔悴的、单薄的、厚实的……总之,女同学粉黛厚施,不见了单纯素雅和亲善,多了精明干练和铅华;男同学顾盼自雄,不见了青涩懵懂和轻狂,多了老陈事故和圆滑。

觥筹交错了一番,便恣情地谈起了当年的风花雪月。都说女人不如男人多情,验证了。男同学们似乎念念不忘当年的情,总提起。这让苏伊想起了张小娴的一篇散文《初恋》:“他念念不忘初恋,不是忘不了初恋情人,而是忘不了自己在初恋时糟糕的表现,如果再让他来一次,他一定可以表现得更好。”

同学们不仅饶有兴趣地说起自己,也极有兴致地说起别人。大家免不了谈起苏伊与晋阳的当年。

晋阳似乎很愿意与苏伊谈,没有刻意地要强调过去,只是应时应景轻描淡写地说起“我们同桌过。”“我们一起跳过舞。”“我们一起捉过萤火虫。”“我们一起溜过冰。”“我们一起作过弊。”……他甚至能很详细地描述出当时的景况和心情。晋阳说起的这些过往,苏伊记不起来了。

苏伊对于自己的失忆无话可说,记不起来了就是记不起来了。苏伊与晋阳相互喜欢过,这是不争的事实,但苏伊发现自己不愿提起。苏伊一直坚守着现在这份简单的安稳与幸福,性情不惊不扰,心境不蔓不枝,她更愿意谈起现在,谈家人、孩子,工作、生活。

晋阳强调“我对你,就一个字。”大家起哄地唱起张信哲的歌“爱就一个字,我只说一次。苏伊,就一个字!”苏伊很决绝地说:“绝对不是那个字,最多就是喜欢。”苏伊很快就听到自己说的话里带着恨恨的语气。

苏伊片刻凝神,“恨”,是不是太牵强、太敏感了,不至于吧!都说不是所谓的“爱”了,没有爱又何来的恨?这么多年来,苏伊几乎都没有想起过晋阳,也记不得多少晋阳的事。

晋阳再次强调“我对你,就一个字。”

到底自己与晋阳说的那个字有什么关系?苏伊迅速搜索记忆。她脑海里深深的刻印的是与晋阳的分手。

那一年,苏伊二十岁,晋阳十九岁。或许是因为晋阳比苏伊小,或许是因为晋阳不够阳光帅朗,或许是因为苏伊心大想要再修学深造,或许是苏伊和晋阳太相似,亦或许是苏伊和晋阳都还太年少,他们恋得小心谨慎、平淡无奇。

有一天,两人约在了苏伊家附近的火车路边。他们坐在轨道旁的草地上,一轮皎洁的弯月挂在布满星辰的天际间,苏伊说了很多,晋阳默默地听;晋阳也说了很多,苏伊也默默地听。火车呜呜地鸣笛而来时,苏伊轻言慢语地对晋阳说:“我们俩不合适。”话音未落,火车轰隆隆地飞驰而过。

苏伊一如既往地联系晋阳,晋阳也一如既往地联系苏伊,只是彼此绝口不提爱。

晋阳很快就重新找了一个女朋友。女孩比晋阳大两岁,也姓苏,女孩一见苏伊就很热情地招呼:“你好!我听晋阳说起过你……”女孩知道苏伊与晋阳的一切。

苏伊惊诧,一段情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被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?显然晋阳是决意忘记苏伊,重新开始了。苏伊与晋阳彼此刻意地保持了距离,继而断了联络。苏伊进修前最后一次见晋阳,本是想道别的,可是晋阳的女朋友竟然给苏伊搭红线做大媒。苏伊猛然发现自己在晋阳的人生里竟然成为了可怜又可笑的角色——分手了还在纠缠的角色。苏伊那一天把一辈子的恨都用完了——此生绝对不再想起他。

晋阳结婚了,没有请她。无所谓。

苏伊很快也开始了一段姐弟恋。一个足够阳光帅朗另类张扬的男孩——江城,占居了她的心。尽管恋得非常虐心,苏伊却从没有让江城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地纠缠,与江城若即若离、断断续续地相恋了整整六年,最后分道扬镳,分得异常决绝。此后,再恋过,但苏伊每每想起的都只是江城,江城的明亮眸子、江城的颀长身影、江城的烟草味道,江城喜欢的颜色、江城钟意的音乐、江城痴恋的舞蹈。苏伊一直认为江城就是自己的初恋。

真相似乎很简单。

娘家清理过来了一个大物具箱,因为父母要长期外住。苏伊打开物具箱,里面全是苏伊姑娘时期的一些书籍、相册、日记本。苏伊拿起一本戴锁的日记本,软糜泛黄的纸张说明了日记本的年月。

倚墙翻阅,摩挲其中,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晋阳。日记里那么清晰地记录了那时的日期,那时的天气,甚至是准确的时间;那么详尽地记录了那些经历的事情,那些说过的话语,甚至是那些悸动的心思。

苏伊读着读着泪盈满眶,她想起了那些被尘封多年的往事,那些与晋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:一起跳舞、一起捉萤火虫、一起溜冰、一起作弊,同桌时窃窃私语,实习时伏案备课,毕业时把留言册的第一页留给了彼此……

苏伊思绪万千,久久方复平静。

苏伊在日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简单的诗:

想起来了,

那逝去的青春里,

你爱过我,

我也爱过你。

没有爱可以重来,

初恋终都是成冢的殇,

不究对错,

且全然释怀原谅。

我对你也是那一个字,

无关风月,

仅仅只是,

我会如你想起我般想起你。

苏伊点燃了日记本,纸张萦绕着青烟,燎起了火光,缓缓化为灰烬,在风中轻舞飞扬。

共 2024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十八年后再相会,“见一见彼此,忆一忆往昔”同学们的热情似火,记忆似烙印难以忘掉,有情、有爱、有悲、有恋...... 欣赏佳作。 【微编 王老大】

1 楼 文友: 2015-06-11 1 :49:26 微型小说栏欢迎您,问好了,期盼新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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